邪神溫床
“謝謝姐姐。”
盧澤
邪神溫床
“你們有見過這個人嗎?”
倫納德半蹲下來,將畫展示給他們看,語氣溫和地問道。
他英俊的臉和友好的態(tài)度讓孩子們安心了不少,看過畫后,他們中的不少都在點頭。
隨著倫納德的深入詢問,他得到了更多的信息。死去的孩子叫奧利弗,歲數(shù)很小,進(jìn)來之后沒辦法適應(yīng)工廠的環(huán)境,經(jīng)常打瞌睡,之前已經(jīng)好幾次差點出事了。至于畫上的女人,是在某個夜晚莫名出現(xiàn)在工廠里的。因為她很漂亮,孩子們對她都很有好感,她陪著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好像特別喜歡奧利弗,給了他一塊糖果。
“糖果?那包糖果的紙還在嗎?”
倫納德發(fā)現(xiàn)了線索,語氣驚喜地問道。
于是孩子們帶他去了奧利弗的床位——其實就是織機下面一個骯臟的鋪蓋。在那里面,有一張花花綠綠的糖紙,被他珍而重之地藏在鋪位底下。
“有詛咒的痕跡。”
盧澤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下了結(jié)論。
沒錯了,造成這一系列死亡案件的兇手,就是這個女人!
“這些孩子們真夠辛苦的,工作一周,休息一天,報酬只有大人的一半或者三分之一。”
出了棉紡廠的大門之后,倫納德感慨道,顯然之前的事情讓他印象深刻。
“這種地方,已經(jīng)算是待遇相當(dāng)不錯的了。”弗萊冷冷地?fù)u頭,“在南威爾郡的一些煤礦,因為礦洞矮小,成年人進(jìn)不去,都是讓小孩拖著小車,在里面爬進(jìn)爬出運煤的。”
盧澤也搖了搖頭:
“《谷物法案》廢除后,大量農(nóng)民破產(chǎn),流入城市。各個工廠都在趁機收割,給出的工資越來越低。他們竭盡全力工作,賺到的錢卻只能糊口,只能在艱難度日中一點點孱弱下去。”
他在廷根市和恩馬特港的貧民區(qū)都轉(zhuǎn)過幾圈,親眼看到了那里大量的極端情緒。以他作為秘祈人的角度來說,這些都是舉行邪惡儀式的絕佳材料。可以說,貧民窟的土地和工業(yè)區(qū)的廠房就是滋養(yǎng)邪神的絕佳溫床。
多么嘲諷啊,工廠主剝削著他們的肉體,邪神吸食著他們的靈魂。兩邊都吃得飽飽的,只有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
“對了,你之前說過有想法了,具體是指什么?”
盧澤突然想起倫納德在車上說過的話。
倫納德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問道:
“你覺得,就算沒有那個女人的詛咒,這個小孩,或者那個子爵還能活多久?”
盧澤想了想。
小孩身體承受不住工作的強度,連續(xù)打瞌睡,而多賽特子爵,追求刺激,喜歡各種極端的玩法,而且越玩越大,遲早也會把自己玩死。
“大概也活不過多久吧。”
“但是那個女人的出現(xiàn),讓他們的死亡加速了。”
“你是說,她奪走了他們的一部分生命?”
盧澤知道很多邪惡的儀式,立刻就知道了倫納德的意思。
可是,她收集這么多生命力是要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