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散去,林溪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伏在紀云禾肩頭失聲痛哭。
“阿禾,想不到當年真的是林晚晴她媽朱曼麗毒害了我媽,她怎能如此惡毒?”
紀云禾輕撫她的背脊,柔聲道:“放心,那些人一個也逃不掉。”
京都,林晚晴的父親林慕謙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老公,你能不能別晃了,晃得我腦殼痛。”
朱曼麗不滿地擱下酒杯。
“還不都是你害的!我當初就不該收留你這個禍害。”
“好你個林慕謙,有本事你再說一遍?當初還不是你讓我去勾引林壑那老東西的,你還敢說!”
這話戳中朱曼麗的痛處,她霍然起身,反唇相譏。
“我讓你去你就去?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是怎么死的!”
林慕謙頓時被激得火冒三丈,厲聲警告她:“朱曼麗,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提起這件事,老子要你好看!”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朱曼麗瞪大了眼睛,聲音艱澀。
“哈……哈哈……原來,我才是那個小丑……”
“將夫人帶回臥室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
管家立即上前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曼麗渾身一顫,尖聲道:林慕謙!你敢囚禁我?!”
林慕謙將一疊文件劈頭蓋臉摔在她身上,鋒利的紙邊在她臉頰劃出血痕。
林慕謙的聲音冷得像冰:“朱曼麗,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晚晴是我女兒嗎?”
朱曼麗慌忙抓起散落的紙張,只瞥見開頭幾行,便如遭雷擊,渾身癱軟地跌坐在地。
“原來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林晚晴不是我的血脈,也不是林壑的。”
林慕謙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張慘無人色的臉,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
“朱曼麗,你個人盡可夫的東西,可真讓人惡心。”
林慕謙抬腳狠踹了她一下。
“林慕謙!你活該戴綠帽!斷子絕孫!眾叛親離!哈哈……哈哈哈!”
朱曼麗被拖上樓時,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涕淚橫流。
林慕謙一拳砸在墻上,臉上是一閃而過的狠戾:“林壑,你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
紀云禾這邊剛將林溪安撫好回到別墅,電話便響了。
聽筒里傳來司哲壓著怒意的聲音:“小潯,你打算何時兌現承諾?”
紀云禾嘴角微勾,語速不急不緩:“司先生似乎比我還著急?”
“你若再拖延,小心你母親的遺物不保。”司哲咬牙威脅道。
紀云禾眼底閃過一抹黯色:“司先生大可一試。”
“小禾。”裴景年從身后抱住了她,下頜輕靠她肩頭,溫熱氣息拂過耳畔。
“裴……裴景年。”紀云禾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有些詫異。
“你怎么來了?”
“想你了。”裴景年低聲道,眸色深黯,嗓音因疲憊而低啞。
紀云禾這才察覺到他眼底的青黑:“你沒休息?”
裴景年點頭:“嗯,一處理完公司的事就立馬來找你了。”
他捧起她的臉,嗓音低柔:“小禾,心疼我了?”
紀云禾目光偏向一旁,嘴硬道:“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