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陪你走一趟,”紀(jì)云禾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尖輕捻,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這價格嘛?”
裴景年眉目含笑,嘴角染上一抹邪魅:“一天一百萬。”
紀(jì)云禾指尖一頓,靜了一瞬。
裴景年身子前傾,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一千萬。”
紀(jì)云禾眼睛倏地一亮:“可以。不過我有條件,行程自由。”
裴景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好。”
數(shù)小時后,飛機一落地,兩人便各奔東西。
h洲,頤景莊園。
夫妻兩人得知紀(jì)云禾要來,高興得不行,一整天都眉開眼笑的。
“爸媽,何事這么高興?”司玥走近,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文君一把抓住她的手,眼里光彩熠熠:“小玥,剛收到消息,你妹妹要來了!”
司玥垂下眼,聲音輕柔:“是嗎?那太好了,恭喜爸媽。”
夫婦倆沉浸在喜悅中,并沒有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毒。
“不說了,你爸和我得趕緊去接小潯了。”文君松開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催促司哲快些。
很快,兩人帶著一大車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在一眾車隊簇?fù)硐拢坪剖幨庱偝銮f園。
司玥回到房間,站在落地窗前,望著車隊消失在視野盡頭,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怒意,她將臥室里目之所及的一切,統(tǒng)統(tǒng)砸了個粉碎。
與此同時,h洲另一座城堡深處。
時黯半邊身子隱匿在陰影里,周身氣息低沉陰冷,眼底布滿了陰鷙。
“少主,屬下真的不知紀(jì)云禾是您的人……您之前確實下過刺殺令……”
手下的人顫抖著跪在地上,余光掃了眼上面的人,頓時抖如篩子,額間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著解釋。
“廢物,我早就讓你們撤了不是!”時黯聲音里明顯夾雜著怒意。
“少主,這不關(guān)我們的事呀,我們也是聽主子的吩咐!”
旁邊的傭人為時黯斟上一盞茶。他慢條斯理地拂去上面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陰翳的笑容:“說,那老家伙又接了誰的單?”
地上的人顫顫巍巍地回應(yīng):“是……司家大小姐司玥。”
時黯臉色驟變,五指猛地收攏,捏碎了手中的茶盞。瓷片與滾燙的茶水炸開,混著血珠從指縫滴落。
眼尖的傭人立馬呈上毛巾和藥膏。
他一把佛開,豁然起身,眼底翻涌著駭人的風(fēng)暴,抬步就朝外沖去。
一路疾行至車前,打開車門坐入。
車內(nèi)。
時黯手心冰涼,嘴唇抑制不住地顫抖。
就是這筆單子,老東西看過了,他就沒在意,想不到。
不,小潯,你千萬不要出事。
不然,我要他們陪葬。
h洲機場,紀(jì)云禾拒絕了裴景年安排的車,獨自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去頤景莊園。”她報出地址,便閉上眼睛假寐。
司機從后視鏡瞥了她一眼,沉默地啟動車子。
車子并未駛向繁華市區(qū),反而開上了通往郊外山區(qū)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