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多久,黎思端著一碗藥敲門進來。“宴珩煮的安胎藥,讓我送過來。”她笑得無害,“趁熱喝吧。”溫妤婉接過碗,藥味刺鼻。“對了……”黎思突然問道,“你們孩子的名字不會恰好也是男孩叫嘉樹,女孩叫念念吧?那是我以前和宴珩商量好的名字呢。”溫妤婉手一抖,藥碗差點打翻。這兩個名字,正是她剛懷孕時傅宴珩取的。所以,就連他們的孩子,也要被他拿來懷念黎思嗎?她心臟忽然一陣劇烈的抽痛,還沒反應過來——“哎呀!”黎思突然“不小心”碰翻了藥碗,滾燙的藥汁潑在溫妤婉手臂上,立刻紅腫起泡。溫妤婉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沒空顧及黎思的道歉,臉色慘白地準備下樓去拿藥膏。可就在她經過樓梯口時,背部忽然被人猛地一推。“啊!”溫妤婉結結實實地滾了下去,重重摔在一樓地板上,鮮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米色的地毯。而下一秒,黎思竟也跟著滾了下來。廚房里,傅宴珩正要打開冰箱,聽到聲音立馬沖出來。看到這一幕,頃刻瞳孔驟縮。“思思!”他飛奔過去接住踉蹌的黎思,緊張地檢查她的腳踝,“你怎么樣?”“我……我沒事,”黎思虛弱地說,“快看看妤婉……”傅宴珩這才看向倒在血泊中的溫妤婉,但黎思突然“暈倒”在他懷里。“思思!”他素來沉穩的語氣里滿是急切,一把抱起黎思,大步往外走,甚至沒來得及多看溫妤婉一眼。溫妤婉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意識逐漸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冰箱門微微敞開,里面那個裝著“禮物”的盒子露出一角……再次醒來時,刺眼的白光讓溫妤婉不適地瞇起眼。醫生正在給她做檢查,傅宴珩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孩子怎么樣了?”他問醫生。溫妤婉連忙碰倒了床頭的水杯。水杯碎裂的聲音瞬間引起了傅宴珩的注意,他無暇顧及醫生,連忙快步走到溫妤婉床前,眉宇間滿是擔憂和心疼。“寶寶,你醒了?有沒有哪里疼?”她輕輕搖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到醫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傅宴珩這才放下心來,而后轉頭看向醫生:“醫生,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他總感覺,他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醫生剛要開口,溫妤婉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醫生會意,只嘆了口氣,說了句“病人需要多休息”,便離開了病房。一時間,病房內只剩下溫妤婉和傅宴珩兩個人。傅宴珩眼里滿是心疼,伸手想摸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他似是明白了什么,立馬哄著道歉:“對不起婉婉,是我的錯,我沒注意到你也摔下了樓梯,我以為……”“幸好你和孩子都沒事,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