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老板娘見情況不對,趕忙去招呼其他客人。桑折夏看著四周熱鬧的煙火氣息,吸了吸鼻子:「我瞎說的。」裴祁深胸口仿佛被揪了一下,直覺告訴他,桑折夏很奇怪。他剛想開問,只聽桑折夏繼續說:「你還記得我們當初設想的未來么」見他愣怔的神情,桑折夏知道,他不記得了。可她還記得。可以不要很多錢,但要很多愛。和麻辣燙店的夫妻一樣,柴米油鹽,相濡以沫。「走吧。」桑折夏說。裴祁深開的是一臺今天剛提的新車。桑折夏剛坐上副駕,就聞到那股熟悉的晚玉香。施盈已經坐過了,或許就在剛剛。她沒追問,只是降下車窗透氣。一路上,裴祁深找了很多話題,但桑折夏始終興致缺缺。他有點生氣,但從反光鏡里看見桑折夏失神的眼睛時,還是把這股氣憋了回去。算了,最近自己確實忽略了她,她發發脾氣也沒什么。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何必那么計較呢她不是一直羨慕別人能出國深造么為此他在挑選留學國家時特地選擇了設計專業最強的英國。提前些出發,她應該…會開心吧想到這兒,他討好般從暗格里拿出桑折夏的機票。「反正你東西也收拾好了,三天后咱就出發,機票我都買好了,你還沒坐過飛機吧我定的頭等艙。」桑折夏沒挪眼,只伸手接過。其實她看到了暗格里施盈刻意留下的口紅,但那已經不重要了。車輛駛進地庫前,裴祁深手機鈴聲響起。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說:「要不你先上去,我到物業那兒登記下車輛信息。」桑折夏什么也沒說,開門下車。裴祁深駛離,卻不是往物業中心的方向。她獨自站了很久,久到路燈亮起,遠處高樓萬家燈火,沒有一盞屬于她。看來她是六親緣淺之人,沒有來處,沒有歸途。桑折夏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機票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