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打扮得十分時髦,一身貴氣的皮大衣反射著人民幣的光澤。
從她頭上繁復而嶄新的玉米燙來看,還是盛裝打扮之后出門的。
臉上畫著淡妝,若不是眼角明顯的細紋,還真看不出是個年過五十的老女人了。
小姨身子高,穿上高跟筒靴有178,蘇秀就是遺傳了這樣的好基因,在外貌上一路開掛,從小到大讓人夸贊得耳朵都聽出了繭子。
炎祎沖小姨扯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小姨你怎幺來啦?”
小姨家在椿城城北,與炎祎家隔了不止一條江,還有好幾座山呢,炎祎可不信她大老遠往這邊跑只是閑著慌。
“嗐,我今天有事往這邊約個人,聽說你昨天回來了,我就順路過來看看。”
小姨大喇喇地進了炎祎家門,隨手從鞋柜里拿了一雙拖鞋換上,熟練得就像在自己家。
“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怎幺,不歡迎小姨啊?”
小姨佯怒瞪了炎祎一眼,這話一出,炎祎哪兒還敢表達什幺,只好訕訕笑著:“怎幺會,您隨便坐?!?/p>
“你媽呢?不在嗎?阿霞啊……”
楊女士的全名叫楊霞,舅舅和小姨都習慣喚她阿霞。
小姨進屋就開始嚷嚷,炎祎急忙上前勸告:“我媽剛睡下不久……”
楊女士有高血壓,一直在吃降壓藥,睡覺時突然被大聲喚醒最容易引發血壓升高,造成胸悶心悸等癥狀。
“哦哦,這樣啊。”小姨聽后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這時才看到客廳里還有個陌生人,一下子眼前一亮。
這位年輕男士面容俊逸,氣質沉穩,是個扔到人群中也能一眼吸引他人目光的優質男。
“炎祎,這位是……?”
楊澤深立馬起身沖小姨點了點頭微笑,炎祎借機為兩人做了互相介紹:“這是我在申城交的男朋友,叫楊澤深。阿澤,這是我小姨?!?/p>
“阿姨好?!?/p>
“哦喲,炎祎不得了啊,交了這幺個帥氣的男朋友現在才帶回來?”小姨驚訝地打量著楊澤深,眼里閃爍著好奇和探究,完全忘了控制自己的音量。
炎祎對這個小姨十分沒轍,人家是長輩她又不好意思指手畫腳過多苛責,只好客氣地提醒:“小姨小點兒聲,我媽還在睡覺?!?/p>
小姨朝楊女士的臥室方向望了一眼,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卻看不出一點歉意。
她拉著炎祎坐下,打算好好打探打探這兩個小輩,“炎祎男朋友姓楊啊,那還真是巧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p>
炎祎心里翻了個白眼,八字沒一撇的事,還一家人。
小姨將楊女士之前問過的那些話又問了楊澤深一遍,宛如是在給自己選女婿一般問得細致。
“在國企上班啊,工資高嗎?”
“還行,但企業福利不錯?!睏顫缮钚Φ脺貪?,并不介意小姨的提問是否有些過界。
“唉,鄭毅之前也在國企,只不過那小子閑不住,覺得每個月拿點死工資太無趣,辭職之后自己當了老板。現在每天忙來忙去有啥好的,還不如穩穩定定拿著死工資,至少沒那幺累啊。”
小姨問著問著,就說到自己女婿身上去了,炎祎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這個小姨人不算壞,但就是愛炫耀,以前炫丈夫,后來炫女兒,現在又來炫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