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歌微微笑道:“本宮能有什么不好。”楚明稷卻幽深目光看向裴君衍:“可朕聽聞,駙馬最近往年府跑的很勤快,可有此事?”裴君衍臉色倏然一變。殿中氣氛一時冷肅。裴君衍垂下眼,正要請罪,卻聽楚云歌笑著開口:“是我讓他去的。”裴君衍頓住,目光詫異地落在她身上。楚云歌神色淡然:“太傅府中嫡女善制香,我很喜歡,便讓駙馬替我多跑了幾趟。”楚明稷心中暗嘆,只得放下此事:“如此就好。”之后,楚云歌進了御書房,裴君衍獨自離宮。直到深夜,楚云歌才出宮。朱雀大道上卻燈火通明,行人鱗次櫛比。侍女忙道:“公主日理萬機,許是忘了,今日乃是重陽節。”楚云歌回神,緩緩開口:“本宮自己走走,不用跟著。”話落,她戴上帷帽,信步朝人群中走去。街上四處都是燈和花,一片國泰民安的景象。楚云歌看著,本來沉重的心舒緩了些許。她停在一架傘墻前,正看著傘上花紋,一個熟悉的稱呼忽然灌入她耳中。“衍哥哥,你被迫與公主成婚三年,真沒有一點動心嗎?”楚云歌渾身一僵,她轉頭,看見了隔壁攤子背對著她的一對璧人。她看著裴君衍抬手,將一束丹桂遞給年云,低沉聲音隨之響起。“我可立誓,若我對她有半分情意,就讓我不得好死。”楚云歌一瞬面無血色。但她只是靜靜的站著。是啊……她不是一直知道,若不是她,如今那兩人應該琴瑟和鳴。楚云歌垂眸不想再看,腳步有些凌亂的轉身離開。她沒看見,裴君衍在她走后便轉身朝她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即對年云道:“請師妹替我將丹桂轉交給老師,我今日還有要事,還需先行一步。”……楚云歌回到府上便開了酒,菊花酒清冽,正應景。不過她就沒想的是,裴君衍竟也沒多久就回來了。看著楚云歌眼前的酒杯,裴君衍淡淡開口:“公主何時有了偷聽的習慣?”楚云歌一怔,沒理會這番嘲諷,只說:“你何苦發下那樣的重誓?”裴君衍一臉漠然。“只有違背誓言,才會遭受天譴,而臣,至死都不會愛上公主。”楚云歌心口似被狠狠扎下一刀,連帶著喉嚨都涌起一股血腥氣。半響,她才說:“如此便好。”這樣日后她死了,裴君衍也不會傷心。聽著她輕描淡寫的話語,裴君衍陡然眸光一厲,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煩躁。他壓下情緒,說起了另一件事:“敢問公主,圣上今晚可提及北疆戰事?”裴君衍的父兄都死在與北疆的戰場上,他對北疆的恨意比誰都深。楚云歌頓住,下一刻,卻見向來矜傲的裴君衍竟直直跪在她面前,目光灼灼:“北疆屢犯邊境,臣斗膽,請公主準我上戰場,揚我國威!”楚云歌眼前浮起三年前裴君衍從戰場被送回都城,毒發瀕死,裴老將軍痛心哀求她的畫面。“公主,老臣不求他建功立業,只求他安穩一生!”“老將軍,本宮答應你,有生之年,護他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