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耽擱,趙岄用瓷勺舀著藥,遞到宋珺澤唇邊。
宋珺澤無知無覺,毫無反應,她不得不用手指輕輕掰開他的唇,再將藥汁喂進去。
下一瞬,藥汁從他齒縫間流出。
連試幾次,都是如此,趙岄大為惱火,恨不得將外邊的冰雪糊他臉上來喚醒他,可想到他病成現在這樣有阿無的原因,她只能耐著性子另想辦法。
已經沒時間把藥汁凝成藥丸,那么剩下的法子只有……以唇對喂。
有那么一瞬,趙岄自暴自棄地想還是任由他去死算了,可一想到他死后自己將要面對的麻煩以及死亡威脅,她還是妥協了。
就當被狗咬了!
狠狠磨了磨牙,趙岄含住一口藥汁,慢慢俯身。
只差一點兒,就要觸到他的唇,她停住了。眼前浮現的,是三年前的天牢中斑駁的血跡,斷裂的鐵鏈,以及父皇青灰色的面容。
父皇在天有靈,怕是對她失望至極吧?為了茍活下去,她不僅拋卻仇恨,還反過來救殺父仇人!
眼角凝起淚花,尚未溢出,身下的人呼吸突重,然后一陣天旋地轉,趙岄被突然恢復意識的宋珺澤壓在身下。
“宋……唔!”
她只來得及喊出他的姓氏,就被他氣勢洶洶地堵住了唇。
宋珺澤像餓了整個冬天的兇獸,突然得到食物,兇狠又貪婪地啃噬著她的一切。
苦澀的藥汁被一點不剩地用舌頭卷走,他又繼續啃吮著她口腔里的蜜汁,并將她的反抗都鎮壓在身下。
察覺到他的身體硬如烙鐵,體溫更是燙得像烈焰,趙岄恍然明白那迷藥有催情的作用。心里暗惱下次非得找師父理論理論,面上趁著宋珺澤繼續往下探索,她張嘴狠狠咬住他肩膀。
宋珺澤吃痛,但只僵硬一瞬,就繼續扯她衣裳,然而趙岄抓住機會,摸過旁邊的銀針,穩狠準地扎入他的麻穴。
宋珺澤當即渾身無力地癱軟下來,意識卻倏而清醒,只看到趙岄奮力把他推開,攏著衣裳就往外跑。
意識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喜怒交加,對他們的親昵感到歡欣雀躍,又因為違背她的意愿而懊悔不已。
這廂,趙岄帶著滿腔怒火跑到廚房,端起一盆冰水,就想潑到宋珺澤身上去,走了幾步,又強忍下來。
他現在太虛,遭不起任何變故!
深呼吸著發泄怒氣,想起藥汁在剛才的激烈動作中被打翻,她重新熬了一碗,又舀了些藥粥,端去廂房。
“岄兒?!币娝ザ鴱头担维B澤眼眸微亮。
他本就容姿不凡,此時連眼尾都泛著紅暈,就像個勾人的男妖精。
趙岄別開視線。
宋珺澤正渾身難受,既痛苦又渴望,艱難地維持殘存不多的理智,倒沒注意她的不自在,只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輕薄你,我可能是中了媚藥……。”
中媚藥后的身體反應,他再熟悉不過,故哪怕此時神智混沌,也多少有些猜測。
趙岄把托盤擱在桌上,冷冷打斷他的聲音:“喝了藥就滾回京城,別死在我面前!”聲落,她快步甩門離開。
“哐當”一聲悶響,宋珺澤眼眶愈紅。
曾經她怕他難受,以身為他解毒,他不屑一顧。如今身體綿軟無力,像被火焰炙烤著,他拼命渴求甘露解渴,卻再也得不到半點眷顧。
而這種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煎熬滋味,在很久之前就活該他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