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因為我的一通電話,讓我媽追查的連環殺人案兇手逃脫。河面又浮起一具被剝皮的無頭女尸。下班,我媽打來電話。“沈嘉禾,因為你,受害者錯失了最后被救援的機會,死得怎么不是你!”我站在她身旁,自嘲一笑。媽媽,你不知道,那是我打給你的最后一通電話。如你所愿,因為錯失救援而死去的那名受害者,就是我。那具無頭女尸靜靜浮在水面,身著的白裙被撕裂到胯部,極為不雅地展示在眾人跟前。我飄過去,本能地想要擋住自己赤裸殘缺的身軀。想懇求媽媽盡快把我打撈上來,給我最后一點尊嚴。但我媽的注意力卻全在沈明珠身上。沈明珠渾身顫抖,一雙勻稱筆直的長腿幾欲不穩。她長相過于明艷,叫路人情不自禁看了好幾眼。我媽察覺到路人的目光,飛速脫下自己的長衫,圍在沈明珠腰側。她摟住沈明珠,如每個慈愛的母親般,柔聲安撫著。“寶貝不怕,媽媽在呢。臟東西別看,惡心。”明明已經不會痛,但悲傷依舊如洪流般,涌進我心臟。被殺掉的時候,我也很怕,我也很痛。我也很想被媽媽抱在懷里安慰,告訴我沒事了。但自從沈明珠被收養后,媽媽連一個眼神都不愿再分給我。即便在家,我們也形同陌路。擁抱,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壓下心頭酸澀,我飄過去,想要看看自己最后的模樣。但我媽轉頭,不耐煩地訓斥搬運尸體的工作人員。“快點把尸體搬遠一點處理掉!沒看見嚇到我女兒了嗎?”我的身體頃刻被粗暴蓋上白布,像處理什么垃圾一樣,被拖拽著離開水面。安頓好沈明珠后,法醫陳姨面色凝重地來向我媽匯報。陳姨是我媽多年老搭檔,也是看著我長大的長輩。沈明珠被收養后,親人朋友對我的態度一落千丈。但只有陳姨,依舊偷偷給我帶零食,在我難受時給我擁抱,把我當作親生女兒來疼愛。“死者死因跟前幾位一樣,割頭剝皮,手法極其殘忍。”陳姨話語顫抖,她湊近我媽,壓低了聲音。“老謝,不對勁。死者右手手腕那道舊疤,和嘉禾小時候被玻璃劃傷的位置、形狀幾乎一模一樣。”“還有這身形這著裝,嘉禾她她電話一直打不通,昨晚她是不是”話音未落,就被我媽生硬又急促地打斷。“胡說八道什么,沈嘉禾她好得很!”“她那種自私自利、只會耍手段惹麻煩的人,能出什么事?!”我媽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肯定。“昨天如果不是她那通該死的電話分了我的心,兇手怎么可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溜走?這個受害者又怎么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