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毓看出是嘲笑,很吃驚。“陸兄留步。”陸毓聽見背后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是步軍司都虞侯王良,以及樞密院編修高德。兩人臉上笑容古怪,來至近前,高德開門見山地問:“陸兄府上已經窮得混當鋪了嗎?不然那些風言風語哪里來的”陸毓正尷尬,王良亦說:“正是呢,早上同僚們都議論,說陸兄的弟妹到當鋪跟掌柜的打架,還扇對方耳光這要是真的,傳到皇上耳朵里可不好。”陸毓也知道弟妹當鋪打人一事,卻佯裝不知:“我不曾聽說呀,待我回去問問。”王良和高德看透他在裝,正想損兩句。后頭傳來太監的公鴨嗓:“陸大人留步!”三人回頭一看,是皇上貼身大太監常樂,都連忙問候。常樂笑呵呵,輕撩浮塵:“皇上請陸大人到乾清殿,正等著您吶!”王良和高德聽說,都對陸毓報以同情的目光。因為覺著皇上是為侯府流言叫陸毓去的,挨罵是免不了了。而且皇上近來心情不好,越發暴躁和喜怒無常。陸毓一邊辭別同僚跟著常公公走,一邊琢磨著皇上因何見自己這個暴君還有心情管臣子的家務事嗎?就為了弟妹打當鋪掌柜一耳光就處分自己顯然不是這個原因。那么,是對傅丹君滿意因此要升自己的官陸毓功利心極重,對升官發財有種近乎變態的奢求。現在禁不住想入非非。乾清殿里,謝長笙已經換上水藍色的冠服。從古至今的帝王唯有他特別,嫌棄龍袍不好看,除了上朝穿個把時辰其他時間一律不穿。陸毓過來磕頭叩見,不敢抬頭。但是眼角的余光瞥見那一身水藍色冠服的頎長美男子,正一邊踱步一邊看奏折。看完一個往地上一扔,小太監連忙拾起。常樂再遞上另一本。“你什么官職來著”謝長笙再扔掉奏折的時候,目光落到陸毓身上。“回皇上,臣是沿邊安撫副使,從四品。”謝長笙應了一聲:“嗯,起來吧,賜座看茶。”陸毓戰戰兢兢起來,聽令坐下。太監端上茶來,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你在邊關的戰功,朕都記著呢。”陸毓趕緊又下跪:“臣不敢邀功。”說完了,猛得臉紅發熱起來。謝長笙不禁笑了:“不敢邀功不是連你夫人都舍了?”陸毓渾身打顫不該說話,謝長笙緩和語氣:“怕什么?你是功勛卓越之讓,朕會為難你嗎?”陸毓聽說,頓時放松下來:“皇上乃天下之主,萬民所仰,為臣命都可以為皇上舍,豈舍不得區區一女子,只要皇上受用,便是為臣之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