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三個月后，瑞士。我坐在湖邊的小屋里，看著窗外的雪景。這里的冬天來得早，才十一月就已經銀裝素裹。手機屏幕亮起，是陸振華發來的消息：「林小舞因傳播淫穢物品罪被判刑三年。照片因為涉及到了太多的富商，被壓了下來。據說入獄前林小舞被那些富商折磨的很慘。」「遠兒辭去了集團所有職務，說要去尋找什么.......我沒攔他。妳最近怎么樣，過的還好嗎」我笑了笑，回復道：「我過的很好，爺爺。你也請保重身體。有時間我會把您接過來的。」放下手機，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了一個很久不用的郵箱。收件箱里有數百封未讀郵件，大部分是媒體的采訪請求，還有一些陌生人的辱罵。但其中一封引起了我的注意，發件人是陸遠。「微微，我不知道你是否會看到這封信。我找遍了整個歐洲，只為了當面向你道歉。那些照片，那些傷害......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如果你愿意，請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在芬蘭，等你。——遠」我輕輕合上電腦，走到窗前。雪還在下，純凈無暇，仿佛能掩蓋世間一切污穢。但有些傷痕，是雪也無法覆蓋的。就像時間過去了許久，早就有人在網上澄清了我的那些照片，但暗處仍然有人到處販賣調侃。仍然有人為了自己的惡趣味去給我發那些充斥著骯臟詞匯的郵件。我拿起筆，在日記本上寫下：「網絡不會忘記，但生活還要繼續。人們不在乎真相，但我必須在乎自己。」窗外，一只紅胸脯的知更鳥落在枝頭，在雪白的世界里格外醒目。生命總有出路，我想。即使是最寒冷的冬天，也會有鳥兒勇敢地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