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渡寒繼續道,“確實是發生了兩次屠城,我們不是不守城,是……對方增援太多,我們沒有增援!”
如果冷渡寒開場便說昌翼城、冷元帥的難處,眾人會體諒,卻不能完全體會,但經過剛剛一幕幕演出,眾人身臨其境,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有人問到,“為什么沒有增援?”
冷渡寒深深地了一眼眾人,沉重道,“因為,軍餉不夠了,沒軍餉,無法繼續招兵,沒有糧草供給更多兵士?!?/p>
眾人這才想起,這一次慈善晚宴的目的——是啊,這場晚宴實在別出心裁,讓他們都忘了此行目的。
冷渡寒感激地了一眼角落里,隨后收回視線,道,“接下來,有請霍元帥,為我們講話?!?/p>
事情發展到這里,東方霽認為晚宴應會完美落幕,太女應該感謝能干的內務府籌備此次晚宴,更能博得美男心。
霍元帥還處在震驚中,愣了半晌,才步伐沉重地登上舞臺。
臺下,一片安靜。
眾人目光懇切地著臺上的霍元帥。
然而霍元帥卻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準備的一些慷慨激昂的詞匯都忘得干干凈凈,此時除了悲痛,只有悲痛。
“本帥受太女殿下邀請,來為晚宴致辭,”霍元帥緩緩道,“但如今……本帥已不用說什么了,本帥想說的,剛剛都已發生,諸位都已目睹。正如此次晚宴的主題,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請你們記住唇亡齒寒的道理,有國才有家,無國安有家?你們出資,并不是為我們南晉國捐贈,而是為你們自己捐贈!還有,你們捐贈后,我們送你們的,可不是什么御用貢品,而是一個未來?!?/p>
席間,掌聲如雷。
角落里,楚珞小聲道,“切,本宮還以為霍元帥能說出什么大道理呢,鬧了半天也是說這些,早知道本宮自己去說了,這些話本宮也能說出來?!?/p>
冷渡寒哭笑不得,“殿下誤會了,末將相信霍元帥之前一定準備了不少,但后來,怕是沒說出來?!?/p>
楚珞挑眉,“因為剛剛的舞臺劇太震驚,所以把背的稿子都忘了?”
冷渡寒道,“應該是吧,”之后深深了太女一眼,那眼神卻好似兩人第一次見面一般,“如果末將是霍元帥,也會忘掉。”
冷渡寒話音還未落,卻見不遠處有人兵士領隊召他,他快速與太女知會了聲,便匆匆而去。
楚珞滿意地向熱淚盈眶、斗志昂揚的商賈們——她當然知道這場舞臺劇對眾人感官、精神上的沖擊。
比這規模大、洗腦能力強的舞臺劇,她從前可過不少,什么印象麗江,什么迪士尼,和人家比,這晚宴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這程度糊弄古人,足夠了。
突然,楚珞感受到炙熱的目光,她抬眼去,卻見到燕昶安。
燕昶安沒料到太女這般敏銳,這么快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他剛剛確實在她,因為這女子太過獨特,是他所見過最獨特的女子。
明明傳言那般不堪,卻又有這么多奇思妙想,果然傳言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