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一個撞在我胸前,一個箍住我的手臂,她們的恐懼是如此真實,透過緊貼的身體,清晰地傳遞給我。我強行壓下心頭那絲尷尬的漣漪,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那那是什么東西?盛楠!”柳依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別慌,先回車上!”我沉聲命令道,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兩人哆哆嗦嗦地退回車里,卻再也不敢坐前排,而是擠在了后座,仿佛這樣能離危險遠一些。“是鬼嗎?盛楠!她為什么不動?她是不是在看我們?”那個白衣女人,就那么站在車燈的光柱里,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又像是在無聲地警告我們,不要再往前一步。“是鬼。”事到如今,再隱瞞已毫無意義。我們三人都不是對鬼神之事一無所知的菜鳥,剛剛才從鬼路死里逃生,此刻再說什么“眼花了”,只會讓她們更加恐慌。“那那她想干什么?就那么站著?”我搖了搖頭,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身影:“不知道。別管她,也別一直盯著她看。等子時,子時一到,我們就進村。”我的話讓柳依依和秦綠葉都愣住了,但她們沒再追問,只是車內的空氣愈發凝滯。我再次看向那個女鬼。忽然,她動了。沒有走,而是飄了過來。“她過來了!她來了!”后座的兩個女孩瞬間崩潰,發出了壓抑的驚叫。我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心中也有些打鼓。我飛快地從口袋里摸出兩張早已備好的五雷符,緊緊攥在掌心。只要她敢再靠近,我便讓她嘗嘗天雷的滋味。然而,她飄了約莫五十米后,又突兀地停了下來。距離近了,在車燈的強光下,我看得更加真切。那是一張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五官被垂落的黑色長發遮擋,看不真切。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黑發之下,投來了一道目光。一道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仇恨的目光。這恨意,不是沖著我們來的。更像是在恨這個村子,恨這個村子里的某個東西。難道是忌憚我手中的五雷符?她沒有再靠近,也沒有立刻離去,就那么靜靜地懸在半空,與我們無聲地對峙。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高強度的緊張,讓我捏著符紙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終于,午夜十二點的鐘聲仿佛在心中敲響。子時已到,陰陽交替。就在這一剎那,那個白衣女鬼的身影,沒有任何征兆地,憑空消失了。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她她不見了!”柳依依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我“嗯”了一聲,心神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警惕地打量著整個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