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懷成回到春輝院,蘇裳已經(jīng)起床,換了套淺粉色的糯裙,臂彎上搭了條淺綠色的絲綢披帛,嬌美得仿佛一朵春海棠??吹剿M來,立刻起身,低頭行禮,似乎不太敢看他。小黃跟進來:二爺,回門的車馬都備好了,就等您發(fā)話。沈懷成問:禮品可備好了這等事情,自然不用他來操心,不過問一聲,讓自己的小妻子安心而已。小黃:備好了,有金元寶十個,銀元寶一百個,上等絲綢十匹,松江棉布二十匹,黃酒二十壇……沈懷成一揮手,小黃明白,不再多說,出門候著去了。蘇裳看到他坐下:大人,吃食備好了,可要吃飯她小心翼翼,左手握住右手,就連聲音,都帶著絲絲顫抖。如此嬌美新妻,自己讓她空守洞房,昨夜又受了驚嚇,年紀也才十六歲,小門小戶之女嫁入沈家此等高門,難免心中忐忑。沈懷成不免憐惜,握住她的手:坐。她的手很細很小,小小的一團,揉在手里,心里都癢癢。她手腕上的肌膚柔嫩,摸著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滑,還要軟。沈懷成捏著那手腕不忍松開,想和她十指交握。然而蘇裳微微用力,抽出手,兩手把粥碗推過去:大人請用。沈懷成坦然接過,看著蘇裳低語:好,多謝娘子。他的嗓音渾厚,帶著磁性,眼神也帶著笑。蘇裳筆直坐著,捏了筷子,不太敢夾菜。往日在蘇家吃飯,她也是如此,桌面上那些魚、肉都和她無關(guān),不過清粥小菜果腹而已。丫頭送了一個精美的瓷盅過來:二爺,燕窩粥熬好了。沈懷成放下筷子,揭開蓋子看了看那燕窩粥:不錯,娘子,吃吧。一盅潔白的燕窩粥,上面撒著幾粒碧紅色的枸杞,白氣裊裊上升,帶著誘人的香甜。蘇裳自然不敢吃。大人,我吃白粥……沈懷成劍眉微皺,蘇裳本是嫡女,即使生母病逝,也不該如此膽怯,不過一盅燕窩,也不敢吃。沈懷成那雙烏黑的眼眸瞥過來,眼神幽暗。其實他的眼窩有些深,眼仁又大而亮,看人的眼光就有些灼灼。蘇裳只看了一下,趕緊低頭:我吃,我吃。生母在世的時候,她和蘇昂都是蘇家的掌上明珠,燕窩、阿姣也吃過幾次。但是沈家的燕窩是極其昂貴的上等燕窩,入口即化,一口下去,連帶著咽喉,食管直到胃都似乎得到了撫慰一般。她不禁微笑,慢慢把一盅燕窩都吃光了。沈懷成也不催她,慢慢吃飯。不知不覺吃了兩碗燕窩粥,連桌面上的油炸春卷都吃了兩三個。等人送了雞湯面過來,他逼著蘇裳吃了小半碗,自己把蘇裳色剩下的雞湯面都吃光。守在門口的小黃不禁咋舌。二爺平時吃早飯速度很快,而且,這些油炸的東西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的。怎么今日吃這么多,還吃得如此慢還吃了二少夫人剩下的面。不過,有二少夫人這等如花美眷,要是換了自己,估計連桌子都會吃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