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可我和女兒已經不需要任何交代。對于我們普通老百姓來說,安穩平淡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什么轟轟烈烈,什么富貴如云,都離我們太遠。我能教會女兒的便是遠離不穩定情緒,遠離那些心懷叵測之徒。對任何人,哪怕是親生父母,也要心存底線。沒有什么人性經得起的考驗。哪怕對方是你的母親。開庭日,蘇明月只有兩個字,同意。她是過錯方,財產分割時,少一部分,同意。女兒跟我,同意。房子轉賣后,現金平分,同意。似乎她的人生是真的為女兒在活。可不管是我,還是可可,都已經平穩的接受了生活帶來的這份改變。拿到離婚證那一天。女兒周亦可說:爸爸,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媽媽做了科室主任后,我就覺得你們會有一天過不下去。一開始,我怕自己成為影響你們感情的導火索,所以事事聽從媽媽的安排,想著她總是為我好的,我努力勸說自己相信她,依賴她。直到那一天,媽媽說摘除子宮以后再也沒有痛經困擾,其實我猶豫了,痛并不是無法忍受,只是媽媽再三強調都是為了我,我便忍不住答應了。可等進了手術室,媽媽以為我全身麻醉徹底失去意識,便喊了她的學生過來,她握著他的手劃破我的肚皮。媽媽對他說:放心,我是你的老師,手術臺上的是我女兒,只要捅不出天大的簍子,我都能給你兜底。再到后來,聽到媽媽說用我的子宮給同事做研究......爸爸,在媽媽眼里,我到底是什么這個問題的答案,比我想象的來得更早、更快。初一下半學期時,監獄打來電話問我們是否要見蘇明月最后一面。我和女兒不約而同點頭。哪怕她傷害過親人。可她到底曾是我的妻子,也是女兒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