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補不了了。”我打斷他，按下手機免提鍵，王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林總不好了！稅務局的人已經查到公司那一千多萬的流向了，還問起林總給劉女士的私人轉賬，說稅務問題嚴重，讓林總立刻去配合調查。”林國棟盯著我，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小莞，難道你就這么恨我？”“我沒什么好恨的。”我拿出包里的體檢報告，遞到他面前。“我只是不想讓我媽一輩子的心血，毀在你們手里。”“這是你前兩年的體檢報告，精子活力低，不會再有孩子了。所以劉倩的孩子，不可能是你的。”我頓了頓，看著兩人巨變的臉色放慢語速。“劉倩上周還在跟自己的男朋友聊天，說‘林國棟那老東西好騙，等一拿到股份就折現分手’，這是聊天記錄”“不！沒有的事！”劉倩尖叫著，想去捂林國棟的眼睛，“國棟你別信她，她在亂說，都是p圖！”可她的慌亂，早已暴露了一切，林國棟猛地推開她，劉倩踉蹌著撞到沙發扶手上，捂著肚子喊疼。林國棟盯著她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體檢報告，突然捂著胸口，身子一歪，直直倒在地上。我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卻已經說不出話。他手臂無力地抽搐著，臉上滿是悔恨。劉倩見林國棟倒了，徹底慌了，爬起來就想往門口跑。不成想正撞上趕來的警察。“劉倩女士，林國棟涉嫌挪用公司資金、偷稅漏稅，你作為資金接收方，需要配合調查。”“不！我沒有！是林國棟自愿給我的錢！”劉倩被制住的瞬間，徹底崩潰了，哭喊著掙扎。“我懷了林家的孩子！我是孕婦！你們不能抓我！”“孕婦不是違法的擋箭牌。”我走到她身前，晃了晃手中的體檢報告。“何況，你懷的是不是林家的孩子，做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你敢嗎？”這句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劉倩的心理防線。她癱軟在地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只是喃喃著：“我也是沒辦法他說只要我懷了孩子，就給我股份我沒想到他不能生”救護車和警車同時離開林氏。林國棟被抬上擔架時，還在死死盯著劉倩的肚子，嘴唇動了動，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而劉倩被警察帶著路過擔架時，下意識往旁邊躲，全然沒了之前的親密。一周后，我去了醫院。林國棟躺在病床上，右邊身體完全不能動，說話含糊不清，只能靠左手比劃著要筆。護工說他醒了就干嚎，隱約聽見什么“被騙”“對不起”，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將文件放在他面前，一一解釋：“你挪用的1200萬公款要收回公司，劉倩現在退了500萬，剩下的700萬，需要用你名下的資產抵押簽個字吧。”他左手顫抖著抓住筆，筆尖在簽名處歪歪扭扭劃下，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我的手心。“對，對不起”他含糊地說著，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個做錯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