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著碰著,萬一弄壞或是弄丟了,如何是好?你還是交給我收著,待你要用的時候再歸還?!彼葑永锏娜擞腥绱吮渴直磕_嗎?不過三姐姐很堅持,她也就點頭答應了。“若是有人問起墨玉葫蘆,你就說怕弄丟了,好幾年前就交給我收著。”章蕙蘭驚愕得瞪大眼睛?!叭憬阍趺纯梢越涛艺f謊?”“對不起,三姐姐不應該教你說謊,可是,總不能說你擔心搬遷之時被丫鬟或婆子摸走了,那不是很傷人心嗎?”章蕙蘭張著嘴巴,卻一句話也出不了口。擔心的人明明是三姐姐,為何變成她了?章幽蘭突然態度一轉,鄭而重之的握住章蕙蘭的雙手。“這個墨玉葫蘆太重要了,將來你必會明白的?!闭罗ヌm覺得自個兒的腦袋瓜被三姐姐給轉暈了,只能蔫蔫的道:“知道了,待會兒我會偷偷送過來給三姐姐?!边@會兒章幽蘭終于松了口氣。祖母肯定沒想到,刻意安排丫鬟閑言閑語驚嚇蕙姐兒,原是想找機會在云家來訪之前騙回墨玉葫蘆,結果卻因為她要去北關,反而讓她有機會為蕙姐兒守住墨玉葫蘆。意外做了件安心的事后,章幽蘭就在滿懷期待中踏上北關之行。這并非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只是先前隨行的還有祖母,一路上只能中規中矩的坐馬車,而這次,因為扮成男兒身,在馬車里待不住,可以改為騎馬,沿途風光盡數眼底,真是快活無比。隨著商隊越近北關,景色越見蒼涼,章幽蘭終于深深感覺到南與北不只是距離上的遙遠,更是一種心境上的遙遠,原來魅人的“溫柔婉約”到了開闊的“雄壯豪邁”面前,都失色了。她突然想起一首北朝民歌“敕勒歌”——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西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