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冉適當表現出了幾分驚訝,又迅速隱藏:“參見皇上。”
她只微微屈膝,并未下跪。
她在打量大周皇帝的時候,大周皇帝也在打量她。
帝王何事被人打量過,臣子們在他跟前都是低著頭說話的。
原本就有幾分不悅的大周皇帝,見她不跪頓時沉了臉質問:“見了朕,為何不跪?”
景冉也不慌,從容應道:“因為我是大梁的重臣之女。”
“呵,重臣?”皇帝的笑聲里頭帶著威壓:“看來你還不知道,你爹已經被革職查辦了。”
景冉眉頭一蹙,剛抬頭看去,大周皇帝就將一封密報丟了過來。
景冉撿起來一看,只見上頭寫的是大梁朝中的一些變動。
景止堂因國庫錢糧上的重大過失被查辦,朝廷六部都有官員被牽連其中。
見景冉抿著唇不說話,大周皇帝嗤笑道:“不信?”
談不上不信,半信半疑吧。
景冉有種感覺,他們大梁那位皇帝好像想搞她家。
不過大周皇帝丟給她的這封密信,肯定也不是原件,八成是謄抄過的,隱藏了一些信息不希望她看見。
景冉道:“即便這上面說的是真的,我遠在大周也無能為力,不如將它當做假的。”
這心態真是夠穩的,大周皇帝被她氣笑了:“你倒是會自欺欺人。”
景冉頷首沒出聲,算是應了這話。
大周皇帝問她:“你與我兒,是何關系?”
“我與十一皇子是朋友。”會冷不丁背后捅刀子的那種,應該也能稱作朋友。
大周皇帝哪里知道景冉心里的想法,她這回答讓他意外極了。
看戲似的說了句:“你們大梁那位太子恐怕不知道你與我兒是朋友。”
大周皇帝明顯是誤會了什么,估計還以為景冉被他兒子的魅力折服了。
景冉意味不明的道:“等見了太子殿下,我會告訴他的。”
她總是不卑不亢的,明顯將自己放在了與大周皇帝同等的位置上。
大周皇帝就算心里不悅也不能處罰她,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致,便揮揮手讓景冉退下了。
出了殿門小風擔心的上前,瞧了瞧門前笑呵呵的公公,她將心里的擔心憋了回去。
等走遠了才問道:“大周的皇帝陛下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景冉瞥了宿明澤一眼:“大周的皇帝陛下還挺隨和的,瞧得出是位仁慈的君王。”
宿明澤:“……”呵呵。
五皇子倒是很歡喜自己父皇被人夸贊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笑起來讓他本就不大的眼睛徹底成了一條縫隙。
宿明澤見他這樣就忍不住嫌棄:“你與我們同行做什么?”
五皇子還是用那副看任性弟弟的眼神看他,眼底滿是寵溺:“你粗心大意的,我不跟著,怠慢了景小姐她們該如何是好?”
宿明澤想打爆他虛偽的狗頭!
這是敵國的人,敵國的人懂嗎,將敵國的人當座上賓招待已經是愚不可及,還借機貶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