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已經(jīng)到了府衙側(cè)門,景冉?jīng)]有急著去敲門,就在門口站著,望著印闊,等著他的答案。印闊深深看向她:“你趕來甘州,是因為你七哥要貪墨?”景冉搖頭:“我信我七哥的為人,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那為什么問這種問題?印闊忽然就想到一些事情。有人跟她說她的七哥貪墨了銀兩?誰說的?陸礫?八成是陸礫!那天他出門辦點事情,天黑才歸。路上就給他碰見陸礫跟景冉走在一塊兒,兩人說著什么,景冉對陸礫態(tài)度還挺心平氣和。知道陸礫進(jìn)城之日說什么嗎?她自己要過來看,傷不傷心與我們無關(guān)。這種混賬玩意兒,這女人居然不跟陸礫翻臉?!給太子殿下氣的啊,差點沒當(dāng)場上去揍人。次日景冉就出發(fā)前往甘州了,一路上趕的特別急。此刻前后聯(lián)系,印闊猜測有可能是陸礫跟她說景知府在甘州貪墨。為了防止自己猜錯,印闊也沒憋在心里,直接問道:“是陸礫說你七哥貪墨?”“殿……咳,你怎會知曉?”“回答本宮的問題。”太子殿下又端起了他的架子。那景冉肯定是不敢跟太子造次的:“是,我來甘州前一晚鎮(zhèn)北將軍特意來找我說此事,還說我七哥貪墨會影響我父親。可是你看這甘州城的情景,我七哥像是會貪墨的人嗎?”“不像。”太子直接上前去敲門了,趕了一路他都感到疲憊,她估計更累。印闊不想她傻站在外頭說話。邊道:“你知道平南喬家吧?”景冉疑惑他為何提這個,點頭道:“自然知道。”平南喬家,太子殿下的母族嘛,怎么會有人不知道。印闊道:“喬家子弟為官清正廉明,不貪財,不欺人,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從無污點。便是有人陷害他們貪污錢財、欺負(fù)百姓都不會有人相信。所以喬丞相病死了,驃騎大將軍戰(zhàn)死了。余下那些名聲沒那么響亮的,或是貪墨錢財,或是辦事不利,或是手低出現(xiàn)冤假錯案。”衙門后宅做工的婆子來開門了印闊都沒有停下過。反而像是在說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邊說著邊踏進(jìn)門檻。幸而那婆子認(rèn)得景冉,沒有制止。景冉忙不迭讓婆子趕緊牽著馬離開,太子說的這些不大適合被聽見。可轉(zhuǎn)頭看見男人的表情,心口沒來由的一揪。她不知該怎么形容,他表情很平靜,可眼底卻又藏著哀泣和思念。是那種看見了就要心口疼上一疼的眼神。他說完之后,看向她:“看史書嗎?”景冉默默的搖搖頭,那雙眸子清澈的如同一汪清泉,只等著他說。印闊朝著她笑了笑:“手握權(quán)柄卻沒有污點的臣子,不僅同僚嫉妒,皇帝也會忌憚。”說著,男人竟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頭。景冉僵在原地,這一刻她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只聽他繼續(xù)道:“沒有把柄給帝王拿捏,帝王不放心。你想想,你爹有沒有把柄。”他這些話,簡直在景冉心底掀起了一股巨浪!難道,是皇帝要對付她爹?“鎮(zhèn)北將軍是朝中新貴,他那么篤定我七哥貪墨,還說會牽連我爹。難道,是皇上吩咐他對我七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