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她太會替人著想了,和她這一直以來的相處,只是感到心疼和一抹無奈,又怎么舍得這個時候欺負她。
顧晴沒說什么,她走過去把電腦歸置原位,收拾著眼前的狼藉,沒再理我。
我躺在床上抽完煙,或許她是對自己失望了。
彈掉了煙頭,男人做到自己這個地步,也夠可笑的。
我望了一眼站在窗戶旁的顧晴,她背影透著一絲落寂。
“這就是我的生活,是不是感到很厭惡。”顧晴嘆息了一聲,她沒回頭,低喃了一句。
“不要這樣說自己,路還長,你還年輕。”我說道。
“年輕嗎?過了年,就三十歲了,一個快三十歲的女人,還談什么路長,現在年紀大了,不想爭什么,只想安靜的生活,卻也辦不到。”顧晴輕聲道。
我有些明白,為什么在醫院里顧晴她工作了將近五六年,為何還只是一個普通編制的小職員,和她只想安靜的工作,根本不想爭也有關系。
“顧晴,我是不是不應該讓你幫我。”我干澀的一笑,突然感覺自己好似破壞了她在醫院里少有的一份安靜生活。
“說什么傻話的。”顧晴走過來坐到我旁邊,她沒多解釋什么,能看到出來,她是真心在幫自己的。
這將近一年來,我和顧晴相處的時間并不比老婆少,嚴格來說,相錯無幾的時間段內,我認識了這兩個女人。
只不過一個有可能背棄了自己,而另一個卻盡心盡力,不計后果的在幫自己。
我沉默了一會,可這已是定局,沒再多說什么。
“好了,別耽擱了,生活上我能幫你,不過工作上,只能靠你自己了。”顧晴輕聲道。
我嗯了一聲,起身整了一下衣服。
顧晴走過來,拿著一瓶花露水給我噴了一下,輕聲道:“別讓楚若琳發現你身上的味道,女人的鼻子還是很靈的。”她考慮的很仔細。
我心底有些感激顧晴,她能想到這些,自己倒是疏忽了,如果一個不下心被發現,確實不妙。
我感覺差不多,看了她一眼,轉身要走。
“等一下,脖子上還有口紅,差點沒看到。”顧晴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她伸出潔白的手在自己脖子上擦了幾下,很認真,很仔細,隨后又整了一下領帶,撫了一下襯衫的褶皺。
“我去洗把臉。”我有些尷尬,這種氣氛讓自己有些壓抑,感覺怪怪的,有些堵。
走出房間后,我忍不住長呼了幾口氣,靠著門外的墻壁,搓了搓臉讓自己冷靜一些,感覺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亂子。
“出門右拐第二個門。”顧晴好似知道我在外面,在里面說了一聲。
等我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顧晴也收拾好了,房間原本凌亂的床鋪,也重新換了潔凈的單子。
我輕聲對她說,先走了。
不過顧晴也跟著我出了家門。
我停下腳步,低聲問她去哪里,她搖了搖頭沒說,一起進了電梯,等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時候,她突然一個轉身和我面貼面,墊著腳尖,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