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云淡風輕的說完,整理好衣領,還不忘讓白芷給卓阿銀倒茶。同為女子,卓阿銀瞧見阿蓮鎖骨的齒痕時,也猝不及防的楞了下。無論是大晏還是已經亡國的南疆,女子的貞.潔都是很重要的。但凡女子身上有這種痕跡,不用問也知道發生過什么。如此不堪的一面,可阿蓮卻如此坦然的揭開示人,可見她早就習慣身上這些痕跡了。“原來你就是福王寵幸的那個美人,難怪你也要離開京城呢,我總算明白為什么孔嬤嬤和你們分別時,會用憐憫又愧疚的眼神看著你了?!弊堪y秀眉輕挑?!般y姐是聰明人,我和白芷白梨都是被賣入福王府的,無論是做浣衣婢女還是做通房丫鬟,付出的遠比得到的多,貞.潔、尊嚴賠進去,換了銀子和錦衣玉食,這有什么好羨慕的呢?”阿蓮指了指馬車外的云澤湖:“還不如做個泛舟湖上的漁民,每日撒網捕魚,溫飽一樣無憂,還能自由自在的賞景?!薄鞍⑸徆媚锊坏嗣缆敾?,還如此通透,難怪深受福王的寵愛?!弊堪y夸贊的之余,還是把話題往福王身上引?!般y姐不妨有話直說,沒必要繞彎子,我們三姐妹逃出樊籠,又入虎穴,經不住嚇唬的?!卑总品畈钑r,笑著調侃了句。卓阿銀掃了眼茶杯,這泡的是高山云霧茶,茶葉繾綣,茶香裊裊?!澳俏揖筒焕@彎子了,阿蓮姑娘也瞧見了,趕來匯合的兄弟只回來了兩個,還受了重傷,命是保住了,但后續還需要藥材......”白梨不等卓阿銀把話說完,小聲嘀咕:“阿蓮姐吃的是墮.胎藥,燕子姑娘不是知道嘛?!碑敵醣Lニ幨强讒邒邘О⑸徣ナ烊四莾嘿I的,就是怕卓阿銀這邊有大夫能分辨出來,所以耍了點手段,偽裝成了墮.胎藥的草藥,煎藥的味道都相似,就是要瞞天過海。這兩日相處下來,阿蓮她們三姐妹也知曉秦燕就是大夫,是她每日給受傷的人包扎換藥,卓阿銀的傷也都是她處理的,因此也沒隱瞞她喝‘墮.胎藥’的事情?!鞍桌鎰e插嘴,等銀姐把話說完?!卑⑸徧嵝蚜司?。卓阿銀尷尬的笑了笑:“我也知道你們這兒沒什么藥材,我們有法子買藥材,只是......”只是囊中羞澀。一路逃亡離開京城,卓阿銀身上值錢的都當了。她是‘義士’組織的頭領。元寶是副頭領,還被福王活捉了。秦燕把主意打在了阿蓮身上,斷定阿蓮這馬車古怪,定藏著不少值錢的東西,之前借著拿食物的由頭,沒少動手動腳,可惜沒發現什么蹊蹺之處,馬車的車板鋪著厚重的氍毹,遮住了不少聲音。因此,秦燕推斷這馬車地板肯定有夾層。卓阿銀看得出阿蓮對秦燕抵觸感很強,更別提白芷白梨沒少和秦燕發生口角。“這幾日我不讓燕子靠近你們的馬車,就是怕她壞了我們之間的交情,十日之約都過了大半了,若非重傷的兄弟太過煎熬,我不會和你們開口求助,既是福王府出來的,錢財上應該富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