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元旦,那就是只剩十天了。十天后他就可以離開徐暮云,去追尋自己的理想,開始新人生了。光是想到這點,江言川的心情都舒暢起來。……下午,他跟著同事一起去文工團做采訪報道。采訪結(jié)束,江言川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身旁的同事突然拉住了他:“江同志,那不是你家媳婦徐軍長嗎?你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不過她旁邊那男人是誰?”江言川循聲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前方徐暮云正帶著江庭楊,在跟文工團領(lǐng)導說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徐暮云什么時候出任務回來了。不知他們前面聊了什么,只見文工團領(lǐng)導大笑著,很快跟江庭楊握了手,聲音也加大鉆進了江言川的耳朵。“既然是徐軍長引薦的人,我會好好照顧的。”江言川心口陡然一沉。他知道,前世的江庭楊最終進了文工團,卻不知道,原來是徐暮云幫忙的。可是他記得,她不是最守規(guī)矩,最遵循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嗎?前世江言川讓出報社工作后,失業(yè)在家時曾問她能不能幫自己找份工作。換來的是她義正辭嚴的拒絕:“找工作憑自己的能力,你能力不行就不要想著走捷徑!”可此時她卻可以給江庭楊介紹工作。愛與不愛,區(qū)別太過明顯。江言川自嘲一笑:“她在忙,我不過去打擾了。”說著他抬腳準備離開。誰料,江庭楊卻注意到了他:“哥!你怎么會在這?”江言川回頭,就見兩人道別文工團領(lǐng)導,向他走了過來。身旁的同事識趣表示:“江同志,我先走了。”直到他們停在江言川面前。江言川這才回答:“來這采訪。”話音落下,江庭楊眼里卻是一暗。“真羨慕哥你在報社有一份體面又穩(wěn)定的工作,不像我沒能力,只能靠暮云姐幫我介紹。”聞言,江言川扯了扯唇角:“是我該羨慕你才對!你有我媳婦幫忙,我只能靠自己。”周遭文工團的人聽見這話,眼神變了變。江庭楊臉色一白。徐暮云登時冷眼瞪著江言川:“江言川你適可而止!我給庭楊找的這份工作是因為你搶他的工作在先,身為軍屬,你的心眼連自己弟弟都容不下嗎?!”毫不客氣的斥責如針刺耳。江言川捏緊了指尖,喉嚨發(fā)啞,不再開口。隨后,江庭楊被文工團留下。而徐暮云和江言川一同回家。他們分明該是最親密的夫妻,卻一路再無言。直到回到家。江言川正要回房間,徐暮云喊住了他,語氣帶著些許羞澀。“我出任務結(jié)束后,在深市給你買了一件白襯衣,你換上試試。”江言川眼里有些詫異。前世今生,這還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這也是她難得向他低頭給臺階。江言川最終還是沒有拒絕,他接過白襯衣進房間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