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一身狼狽,胡子拉碴,眼球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死死地盯著我。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將孩子護(hù)在身后。陸辰上前,擋在我身前,隔開了傅斯年那幾乎要將我吞噬的目光。“保安。”陸辰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幾個保安立刻上前,試圖架住傅斯年。“滾開!”傅斯年瘋了一樣甩開他們,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發(fā)布會現(xiàn)場一片嘩然,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他卻不管不顧,膝行幾步,想要抓住我的裙角。“靜姝,我知道錯了,我把所有的一切都還給你。”“林楚楚那個賤人,還有江文彬那個畜生,我都讓他們付出代價了!他們再也不能傷害你了!”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血腥味。“我把傅氏還給你,把我的命也給你,你回來好不好?”我冷漠地看著他。這些所謂的代價,在我看來,不過是他清理自己犯下的錯誤的爛攤子。與我何干。【媽媽,這個叔叔好嚇人,我怕。】【他就是那個壞爸爸嗎?他為什么跪在地上?】我安撫地拍了拍孩子的背,繞過他,準(zhǔn)備從側(cè)門離開。他見我無動于衷,眼底最后的光也熄滅了。絕望和瘋狂在他臉上交織。“江靜姝,你就這么恨我?”“恨到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我腳步未停。身后傳來他壓抑著極致痛苦的咆哮。“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會把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踩在腳下!你等我!”傅斯年沒有說謊。接下來的一個月,京城的商界新聞幾乎被他承包。他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報復(fù)著所有曾經(jīng)傷害過我的人。江文彬和林楚楚的案子,他動用關(guān)系,找到了他們更多商業(yè)欺詐的罪證,確保他們下半輩子都將在牢里度過。我那個重男輕女的母親,被他用計抽走了所有養(yǎng)老的錢,晚景凄涼。就連當(dāng)初在傅家對我冷嘲熱諷的幾個傭人,也都被他找上門,丟了工作,聲名狼藉。他像一條瘋狗,撕咬著每一個讓他不快的人。小陳每天都會把這些消息整理好放在我桌上。“江小姐,傅氏的股價已經(jīng)跌破發(fā)行價了,傅斯年變賣了所有不動產(chǎn),全部用來做這些事。”我看著窗外花園里,陸辰正陪著兩個孩子玩耍,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寧靜。“他不是為我,是為他自己。”我淡淡開口。“為了他心里那點(diǎn)可笑的愧疚感。”這些遲來的報復(fù),對我而言,毫無意義。傷害已經(jīng)造成,傷疤已經(jīng)留下,不是他殺幾個人就能抹平的。陸辰走了進(jìn)來,遞給我一杯溫水。“孩子們今天很開心。”他不說外面的風(fēng)雨,只說眼前的安寧。我接過水杯,點(diǎn)了點(diǎn)頭。“傅斯年做這些,你不高興嗎?”他還是問了。我搖了搖頭。“不值得。”